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53章 黄粱一梦

(文风可能不太像落幕的喵,可能会不习惯喵,而且这一章其实……就是水喵,对不起喵??ˊ??ˋ??,因为又不是主线又不是支线喵)

(这一章内容不喜欢其实可以跳过喵,主要是落幕今天搞结课作业去了喵,政治啥的东西我估计写不好喵,写了也是水文喵,滥竽充数的东西不好看喵,如果这一章效果很差喵,记得提出来,直接删掉喵,然后喵,就是下一章今天0点前应该能好喵,写了一点喵,今天修改了前面几章ai味浓的八股文,不知道还有没有上传上限喵,有就写完了发喵)

(之前的各种错误表达,冗杂错误,观感差的地方每天都会去修改一部分喵,我会去督促落幕痛改前非喵,减少这种错误喵,对不起喵,他不改咬死喵)

(最后是企鹅群喵 段评里喵)

意识浮沉,像一片羽毛在无光的深海里飘荡。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然后,是坠落。

克劳德猛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泛黄天花板。一盏廉价的吸顶灯边缘积着薄灰。

他僵硬地躺着,四肢百骸灌了铅一样沉重,大脑一片混沌。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地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床头柜上半瓶没拧紧的矿泉水,水汩汩地流出来,他顾不上这个,穿上拖鞋下床冲到窗边。

刷啦——

廉价的塑料百叶帘被他用力拉开,刺眼的天光瞬间涌入。

楼下是参差不齐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晾晒着各色衣物。

更远处是更高更密集的玻璃幕墙大厦,在灰蓝色的天空背景下闪着规整的光。

街道狭窄,车辆像甲虫一样缓慢爬行。电线纵横交错切割着视野。

21世纪。东煌。他的……他“曾经”的出租屋。

回来了?

就这么……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茫然攫住了他。

没有预兆,没有仪式,没有天旋地转的光影交错。

就像从一个过于真实过于漫长的梦里醒来

那些宫廷的烛火,政要会议上的唇枪舌剑,柏林街头民众焦灼又充满希望的面孔,艾森巴赫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那双偶尔漾起欣喜与依赖的眼睛……

这一切都像阳光下的露水一般蒸发,只留下脑海里的这些记忆证明它们存在过。

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

随之涌上心头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情绪……失落……

沉甸甸的、空落落的、仿佛心脏被掏走一块的失落。

不是回到熟悉环境的安心,不是脱离高压旋涡的庆幸,而是一种……被连根拔起的钝痛。

他在失落什么?

那个世界是假的吗?

是一场宏大、荒诞、浸透了铁与血的梦?

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签署文件时钢笔的冰凉触感,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布鲁塞尔雨后街道湿冷的空气,耳边还能响起特奥多琳德清脆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

“克劳德,你这次……干得很好!”

那个世界是真的吗?那些殚精竭虑的筹谋,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斡旋,那些看似微小却可能改变了千万人命运走向的抉择?

他一个没有系统也没有金手指的异乡孤魂,在历史的夹缝里苟活这么久,他凭着一点可怜的先知和满腹的算计试图拨动命运的琴弦……

这……真的产生回响了吗?

哪怕只是让那艘名为德意志帝国的巨轮稍微偏离了那么一丝冲向冰山的航向?

够了。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这大概……够本了吧?

视线落在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合着,盖着一层薄灰。

旁边是几本翻旧了的国际关系专著,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他穿越前写下的欧洲史和地缘政治的零碎思考,字迹有些潦草。

桌上还有半包没抽完的廉价香烟,一个印着某咖啡店logo的廉价马克杯

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忠诚地等待着他这个迷途的游魂归来。

桌上的电子钟数字冷漠地跳动着,显示着日期和时间。距离他记忆中那个熬夜查阅资料后昏沉睡去的夜晚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背叛。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

他背叛了什么?

是少年时热血沸腾的理想吗?是书本上描绘的、关于公平、正义、人类进步的宏大叙事吗?

在那个波诡云谲的世界他卖弄着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被验证或证伪的先知先觉

他巧妙地操纵着人心,在各方势力间闪转腾挪,与魔鬼做交易,对原则做妥协。

他拿着皇帝发放的薪金,为她,为那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出谋划策,鞠躬尽瘁。

他成了自己曾经在书页间批判的依附于旧时代权力结构、为其续命的“聪明人”。

世界当然不是非黑即白。他早就知道。

在21世纪的格子间里,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他就已经模糊地触摸到了现实的复杂与混沌。

可知道是一回事,但真正身处其中……被裹挟着甚至主动地去涂抹那些灰色可是是另一回事。

理想主义的幽灵从未离去,它变成了心底深处一声微弱却固执的絮语,在他每一次权衡利弊、每一次选择更现实的道路时都会发出无声的拷问。

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他一个来自21世纪东煌的普通人在那个世界又算是什么阶级?

他只是无根的浮萍罢了。

他只是……抓住了能抓住的一切,试图活下去,试图……留下一点痕迹。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冲撞,找不到出口。

他感到一阵烦闷和因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和旅途劳顿而积压的疲惫

他需要点什么来锚定自己,来确认“存在”。

他走到逼仄的厨房。

水壶是空的,他接了小半壶水,插上电。

等待水开的“嗡嗡”声,是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真实的声音。

他拉开一个橱柜,手指掠过几包泡面,最终在最里面摸到一个熟悉的塑料袋。里面是几小条独立包装的速溶咖啡。

这是最便宜的那种,三合一,甜得发腻,但的确提神。

撕开一条,将棕褐色的粉末倒进那个印着咖啡店logo的马克杯。热水冲下去,劣质植脂末和糖精的甜腻香气猛地蒸腾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

穿越前无数个熬夜的夜晚陪伴他的就是这个味道。

廉价,提神……

他端起杯子,没等它凉透,就喝了一大口。

甜腻得过分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那点工业香精挥之不去的涩味都分毫不差。

一切都没变。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非但没有被这熟悉的味道填满,反而愈发清晰,冷飕飕地透着风?

他放下杯子,穿上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走了出去。

没有目的,只是想走走,想确认这个现实。

城市的街道在周末的午后显出几分奇特的倦怠与疏离。

阳光很好,甚至有些刺眼,但空气并不清新。

一辆流线型的豪车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滑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那是一种与他和这街道都格格不入的优越。

转过街角,一片新楼盘的工地正在打地基。

巨大的塔吊静止着。

几个穿着沾满泥灰工装的工人拖着疲惫的步伐从里面走出来,安全帽歪戴着,脸上是日复一日的辛劳刻下的深深痕迹。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方言粗粝,最终与他擦肩而过。

写字楼下的咖啡馆外,零星坐着几个端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穿着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搭配的周末加班服,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街对面中学的围墙里传来隐约的朗读声

是周末自愿留校补课的学生。青春的面孔被课业压得有些麻木,偶尔有一两个身影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眼神有些空洞。

他走着,看着。

街上驶过的豪车,上工下工的工人,周末加班的白领,补课的学生。

还是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

每一种生活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带着各自的疲惫、欲望、挣扎和渺小的盼头。

真实,具体,触手可及。

可他却像个幽灵漫步其中,感受不到任何连接。

那巨大的失落感和那空落落的心不仅没有平复,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涨得更高,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在失落什么?

是那个世界可能的真实性?还是仅仅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他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时取代的螺丝钉,一个困在格子间和数据里的模糊影子?

在那里他是“鲍尔顾问”,是皇帝近臣,是能在外交场上与强国代表交锋,能在街头凭一番演讲暂时稳住人心的人。

他的每一个决定和每一句话都可能产生涟漪,改变某些东西的走向。

那种被需要、能产生影响的感觉是精神毒品,一旦沾染就难以戒除

还是因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特奥多琳德。

那是什么?

他快三十年的生命里不是没有对异性动过心。

校园里青涩的好感,工作后短暂而无疾而终的暧昧,快餐时代的爱情像即食食品,方便,也寡淡。

他自认理性大于感性,从未真正体会过小说里描述的那种焚心蚀骨、不顾一切的情感

实际上他本人也对此嗤之以鼻……

对特奥多琳德呢?

她是皇帝。

是他在那个世界立足的根基,是需要小心侍奉、又不得不依赖的君上。

他欣赏她偶尔闪现的灵光,警惕她因年轻和权力而滋生的任性,也利用她的信任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之间是错综复杂的权力共生体,是导师与学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在巨大压力和责任下被迫捆绑在一起产生的信任与依赖?

爱?

这个字眼太沉重,太私人,也太……不切实际。

那是小说和戏剧里的奢侈品。在充斥着阴谋、算计、国仇家恨的帝国宫廷,在隔着君臣天堑的鸿沟前,谈论爱显得如此荒谬和危险。

或许他只是习惯了那个身份,习惯了那种紧张刺激、能搅动风云的生活,习惯了身边有特奥琳的存在……

就像习惯了战场上硝烟的人回到和平的日常反而会感到无所适从。

走着走着,脚下的路径在不经意间从水泥地变成了乡土小径

克劳德猛地抬头

麦穗在风中摇曳,掀起连绵起伏的金色波浪,一直蔓延到天际线。

天空是澄澈的蓝,夕阳正缓缓下沉,将半边天染成橘红与瑰紫,巨大的日轮悬在地平线上

他愣住了

这是哪?

他明明还在城市的水泥丛林里,怎么一转眼就站在了这片仿佛没有边际的麦田中央?

脚下是一条被踩实的土路,蜿蜒着伸向麦田深处。

是梦?是幻觉?还是……他又一次“穿越”了?这次又是什么鬼地方?又是什么新身份?

茫然感更重了。

他像一片无根的浮萍,被抛来掷去,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坐标。

他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连那场回归,那间出租屋,那条喧嚣的街道,也不过是另一层更深的梦境?

一切都很陌生,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只是这安宁之下是更深的空洞。

景色再美也无人分享。

夕阳再壮丽也只照见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这是哪,无论发生了什么,总得往前走。

他沿着那条土路走着

麦穗拂过他的裤腿发出沙沙的轻响。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路的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田埂旁,突兀地立着一块表面被风雨侵蚀得光滑的青灰色石头。

而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粗布衣服的背影。

那人身形清瘦,背微微有些佝偻,静静地坐着,面朝着那片燃烧的晚霞,一动不动。

夕阳金色的余晖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一缕青烟正从他指间袅袅升起,弥散在空气里。

克劳德的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