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23章 666还有小王

无忧宫,西翼某套间

这里原本是为远道而来的贵族或外交官准备的临时居所,陈设十分雅致

舒适的扶手椅、实木书桌、厚绒地毯,以及一张挂着帷幔的四柱床。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玛格达莱娜身上依然穿着那身朴素的深色修女袍,但一天的囚禁和审讯已让这身象征虔诚与安宁的服饰显得单薄而狼狈。

她的头发不再像昨日在小圣堂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挽在头巾下,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和颈后。

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眼中也密布着血丝

睡眠剥夺

这是一种古老而有效的精神施压方式。

摧毁意志,模糊理智,让紧绷的神经在持续的清醒中逐渐崩断,最终撬开紧守的嘴唇。

她对此并不陌生,甚至在训练中模拟过应对

但模拟与亲历终究是两回事。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黑暗与休憩。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铅,哪怕只是眨一下,都感觉有股力量试图将它们永久地粘合在一起。

思绪变得滞涩、跳跃,难以连贯。

房间里单调的壁钟滴答声,壁炉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甚至门外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都被放大成折磨神经的噪音。

但她依然挺直背脊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用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来对抗昏沉。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面前地毯繁复的花纹上

(这地毯可真地毯啊)

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两个人。

两名宫廷女兵腰佩短剑,沉默地站在门内两。

但她们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椅子上的囚犯,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从昨天傍晚被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晚上加快一上午了

期间上午了有人送来过清水和简单的食物,也有人来问过话,用各种方式从不同角度反复试探、敲打、威胁、甚至偶尔抛出一点虚假的希望。

但核心的问题比如她的真实身份、她的上线、下线、联络方式、密码、获取情报的具体手段、在无忧宫内外还发展了哪些眼线她始终没有松口。

她知道,一旦开口就全完了。不仅她自己,还有那些与她有联系的人,那些或许还在为护国主工作的人都将万劫不复。

更重要的是她所守护的秘密,那些用生命和鲜血建立起来的渠道也将化为乌有。

她必须撑下去。

至少撑到他们失去耐心,或者找到更有效率的方法之前。

她不知道那个方法是什么,但她听说过一些关于普鲁士政治警察的一些传闻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恐惧暂时压过了浓重的睡意。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克劳德·鲍尔走了进来。

两名女兵无声地向他颔首致意。

克劳德摆了摆手,她们便退到了门外,但没有走远,依旧守在可以随时冲进来的位置。

门被虚掩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玛格达莱娜。

玛格达莱娜掐进掌心的指甲更用力了几分。

新的审讯者,新的手段。

她调动起全部残余的意志力,对抗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那道目光。

“日安,修女。希望他们为您准备的客房还算舒适。”

克劳德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只是在寒暄。

他甚至踱步到壁炉边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炉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少许。

玛格达莱娜没有回应。

任何话语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看来您不太喜欢聊天。” 克劳德并不在意,转身走到书桌旁,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装饰用的铜制墨水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也好。我们可以省去很多无谓的客套。直接进入正题吧,玛格达莱娜……或者您更希望我称呼您的另一个名字,或者……代号?”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但玛格达莱娜脸上只有疲惫的漠然。

“您知道都,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开口。有些比较……直接,有些则需要一点耐心和技巧。不让睡觉只是其中最温和、最不具有侵入性的一种。”

“它不直接伤害您的身体,至少表面上。”

“它只是让您……保持清醒,让您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思考您的处境,思考您的选择,思考坚持下去是否真的有意义。”

他放下墨水台,走到她对面,但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您是个聪明人,受过专业训练。您知道情报工作的规则。一旦被捕……您就成了一枚弃子。”

“巴黎不会承认您,您为之服务的组织会立刻切断与您的一切联系,启动清理程序。”

“您所知道的一切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变得过时、失效。您坚守的秘密的价值正在飞速流逝。”

“而您在这里承受的每一分钟痛苦都不会换来任何来自远方的感激或救援。只会让您自己以及可能被您牵连的无辜者陷入更深的绝望。”

“告诉我,玛格达莱娜,您为谁守着这些正在贬值、甚至可能已经变成假货的秘密?为一个已经把您遗忘的祖国?为一个将您视为消耗品的上司?还是为了某种……连您自己可能都已经开始怀疑的理想?”

怀疑?不,她从未怀疑。

至少在被捕之前没有。

但现在……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下,一些细微的裂纹是否已经在信念的基石上悄然蔓延?她不知道。她不敢深想。

“我没有秘密可守。我只是圣米迦勒教堂一名普通的修女,我觉得我被卷入了一场我无法理解的误会。”

“我不知道您说的巴黎、组织、代号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的存在让您感到困扰,我请求您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通知教堂和主教大人。他们会为我作证。”

“正常的法律程序?通知教堂和主教?然后让整个柏林,甚至整个帝国都知道,一位在皇宫内服务多年的修女,竟然是法兰西至上国精心培养的间谍?让教廷和帝国之间的关系因此蒙上阴影?让陛下和宫廷沦为笑柄?”

他摇了摇头,缓缓俯身,双手撑在扶手椅的扶手上,将玛格达莱娜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不,玛格达莱娜。这件事永远不会走上正常的法律程序。它只会在这里,或者在其他更不为人知的地方被悄无声息地解决。”

“您以及您所知道的一切,要么成为我们的资产,要么……成为被彻底清理掉的麻烦。”

“您很专业,也很坚韧。但再坚韧的堤坝也挡不住持续不断的水流冲刷。”

“不让睡觉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温和的方法。”

“比如让您一直坐在这里,坐上一周或者更久,直到您的肌肉萎缩,神经疼痛。比如让您听着某种单调重复的声音,直到您的精神开始产生幻觉。比如让您面对一面镜子,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崩溃的模样。”

“我们没有碰您一根手指,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但我们会让您的时间感错乱,让您的认知扭曲,让您的意志在绝对的清醒和孤立中慢慢融化。到了那时您会渴望说话,渴望结束这种折磨,甚至渴望死亡。

“我真的只是一个……侍奉上帝的修女。”

玛格达莱娜依旧坚持着最初的辩词,没有改口

“是主……是主教大人安排我来这里……我只是履行职责,清扫圣堂,维护圣物……我不知道什么间谍,什么组织……”

“上帝会看见一切,会审判一切……你们……你们无权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侍奉者……这违背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糊的呢喃,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但随即又猛地抬起,强行驱散睡意。(我感觉我描述的有点抽象,就是上课点头那样吧?)

“无辜的侍奉者?那么一个无辜的侍奉者为什么会对自己在斯特拉斯堡圣心孤儿院的早餐记忆撒谎?一个无辜的侍奉者又怎么会对十四世纪莱茵兰地区的圣母像风格了如指掌,甚至精确到中叶?”

玛格达莱娜的身体僵了一下。库格洛夫……那个致命的问题。还有圣像……她当时太急于展示专业以应对可能的盘问了。

“我……我只是恰好记得清楚……孤儿院的嬷嬷有时会讲起……圣像……那是我的职责所在,自然要多了解……”

“恰好记得清楚?职责所在?”

克劳德打断了她,从书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档案卷宗

“我们已经核查了你提供的所有背景信息。圣心孤儿院在普法战争后就因为资金问题和当地德语化政策的推行,改为主要收容德裔孤儿,并且调整了管理模式。”

“你所谓的库格洛夫早餐在当时的孤儿院供餐记录和多位前修女、孤儿的回忆中从未出现过。最常见的早餐是黑麦面包和燕麦粥,对了,偶尔还有果酱。”

“至于你对宗教艺术知识的职责性了解……我们咨询了圣米迦勒教堂的资深司铎和几位与你有过接触的学者。“

“他们承认你表现出了超出普通修女的兴趣和知识储备,但也提到你的某些见解……尤其是关于特定时期、特定地域风格的论断,其精确性和术语使,更像是受过系统艺术史训练,而非单纯出于虔诚的积累。”

“一个有着伪造童年记忆、艺术史知识结构异常、恰好又在波茨坦无忧宫这个帝国核心长期潜伏的普通修女……玛格达莱娜,你觉得上帝会相信这套说辞,还是陪审团会相信?”

玛格达莱娜的嘴唇抿得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核查已经开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针对性如此之强。

他们不仅查了孤儿院,还去问了教堂的人……漏洞在被逐一钉死。

“我……我不知道那些记录……也许我记错了时间……或者……或者我吃的次数少,别人不记得了……艺术……我只是好学……”

她的辩解越来越苍白,逻辑开始出现混乱。疲惫和压力正在侵蚀她的思维防线。

“记错了时间?次数少?这些细节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整个身份故事正在崩塌。而我们现在对你本身更感兴趣。”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你只喝过水,没吃什么东西。但奇怪的是你虽然显得虚弱,却还能保持基本的坐姿,思维虽然迟缓,但尚未完全崩溃。”

“所以我猜……他们训练你的时候,一定也教过如何在极端情况下保持最低限度的体能和神智,对吗?”

“比如……通过某种方式摄入维持基本代谢和神经兴奋度的物质?或者……你身上带着某种缓释的药物,帮助你在被捕初期对抗审讯?”

玛格达莱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那东西极其隐秘,而且应该已经……

“不用否认,也不用寻找,药物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