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颂在莲花榭坐立不安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赵恪回来。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后者脚步踱得悠闲,双手背在身后,盘着墨玉珠串,神情看起来一派从容得意。
——像一头餍足的饿狼!
“你干什么去了?”吕颂第一时间凑到赵恪面前讯问,眼底透出犀利的光。
赵恪睨他,“送薛小姐回闺房,你不是知道么?”
多年的兄弟,吕颂还能不了解他?
当即啐了一口。
“呸!你这无耻之徒,这神情里的得意都快漾出来了!送她回去需要这么久?你方才莫不是趁着无人注意,轻薄了薛小姐?”
要不是赵恪回来了,他都要叫人去问问,静王是不是打算在薛府住下了,这种事他完全干得出来!
“没有。”赵恪道。
“你以为你说没有我就信了?你这种人,你就算说谎话都可以面不改色!”
吕颂愤愤然的,觉得薛小姐实在可怜。
薛家就剩这么个独苗苗的,还遇上赵恪这样披着人皮的豺狼。薛小姐来日危矣!
赵恪对这评价很不满意,“我又不是什么恶徒。”
吕颂:“你也算不上什么善辈!”
赵恪挑眉,“那倒是。”
也只有不了解他的人,会将他归为清冷矜贵的君子善人那一类,但与他亲近之人都知道,他为人其实卑劣得很。
是以吕颂骂他,他根本不生气,反而发出一种由衷的认同。
赵恪道:“薛小姐已经晕了,咱们该走了。”
吕颂怔了怔,蹙眉道:“别告诉我你看不出薛小姐在装晕!”
虽然静王很混账,但同时又绝对狡黠聪明。薛小姐那拙劣的演技,静王就算是瞎了都能看出来。现下却突然要走,是什么意思?
赵恪道:“薛小姐不想留我们吃饭,赖在这儿做什么?快走,莫要扰了人家的清净。”
他说罢转身离去,一副考虑得体的样子。
吕颂疑惑地挠挠后脖子,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吕颂哪里知道,是赵恪自己要走,却又不想其他男人留在薛小姐府中,才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一并叫走。
这男人,看着清冷矜贵,其实醋海翻腾。
两人出了薛府就分道扬镳了。
郴江将马车赶来,赵恪上车前瞥了一眼薛府斜对面的角落,眸光一沉。
“郴江。”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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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进喜匆匆走进端敬殿,赵景曜趴伏在床头,太医正在给他换药。
见进喜来了,赵景曜冷声道:“下去。”
“是。”
太医不敢逗留,随意将几个瓶子丢进药箱,都来不及整理,就连忙退下。
赵景曜拢了拢身上的白绸里衣,“说。”
上好的金疮药用上,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如今动起来已经不是那么疼。
但反正被禁足了,赵景曜也懒得下床,干脆在端敬殿里趴着养伤。
进喜说道:“这两日薛府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不过静王昨日带薛小姐去春风楼买了几万两的首饰,今日又去了薛府吃饭,但不知为何还带上了穆王府的吕世子。这顿饭还不知何时结束,盯梢的人便先让人回来传话。”
赵景曜被罚禁足出不去,耳目却在。
自从被薛妙仪用鞭子抽了一顿,他就让自己的眼线时刻盯着薛府,颇有几分不查清薛妙仪性情大变的原由不罢休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