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仪道:“该不该的,我都已经来了,我们都瓜葛十几年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四叔,山海关一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薛义山眼皮一跳,转身就走。
薛妙仪:“四叔!我想查当年的真相!”
薛义山蓦地回头,愤怒咆哮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东西!离薛家军远远的,离我们都远远的!然后……你就能活下去。”
最后一句话,薛义山已经失了力气,像是将死之人最后一声叹息,疲惫又低沉。
薛妙仪身体一僵。
她猜的没错,山海关一战果然有问题。
“无知的快乐和清醒的痛苦,我选后者。我不想当一个活在漂亮躯壳里的傻子。”
薛义山被这句话触动,眼帘一抬,他回头看向薛妙仪,漆黑的眸底在这片阴暗之下透出微光。
薛妙仪上前,“四叔,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
薛义山叹了口气。
“山海关一战前,曾有一个人秘密见了大将军一面。他只在帐中待了短短一盏茶功夫,大将军便一改往日作战之风,带着一万精锐切入铁达腹地,谁知却遭遇了埋伏,无一生还。”
“我当初侥幸活下来,只是因为那年突染肺疾,被大将军送入关内休养才避开了死战。但大将军那般聪慧善战之人,他不可能打出这样惨烈的败军之战,定是那晚所见之人有问题,定是被人算计。”
“可当我活下来,皇上召见我,问我因何战败,我却什么都不敢说。因为那夜见到那神秘人的将士,都是大将军的清新,也都和大将军一起战死了。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当夜来过那样一个人。”
“我也知道,这人能算计薛家军,定然权势滔天,无法轻易撼动。我更怕那人得知消息,会伤害大小姐。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但我做了缩头乌龟,我良心难安,也无颜再见薛家军旧部。这些年我只能藏在京城暗处,我想着,大小姐就在京城,若是能偷偷看一眼大小姐,也很好。”
他就这样偷偷地藏了五年,就在薛妙仪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他们五年来第一次相见,却不是他第一次见大小姐。事实上,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偷偷找机会见大小姐一次。
可每次见完,他心底的愧疚就愈发猛烈,猛烈得好像那滔天的巨浪,要将他吞没。
他如何当得起这一声四叔……
薛妙仪怔了怔,她突然想到原文中薛妙仪和太子在巡游江南的路上曾遭遇埋伏。她被贼子挟持,半路上不知哪儿冒出来一个壮士与贼人殊死搏斗,她虽然得救,壮士却与贼人双双坠落山崖。
她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文中只以一句‘恍惚觉得那人像是她爹从前的部下’草草带过。
如今看来,那草草一句话带过的东西,是被忠诚裹着的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救下薛妙仪的应当就是薛义山。
这些薛家旧部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哪怕她从前幼稚可笑,眼里只有那个赵景曜,他们依然愿意以薛家军的身份,为她粉身碎骨。
“跟我回去。”薛妙仪道。
薛义山骤然抬头,“大小姐……”
薛妙仪说:“从前你是我爹的左膀右臂,以后你就当我的左膀右臂。只靠我一个人没法让死去的薛家军瞑目,没法让我爹瞑目,我需要你。”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当一个被赵恪宠爱的静王妃,或是一只孤身在四海飞翔的鸟。
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形单影只,或者浪迹天涯。
真正的自由,是权力。
当你拥有力量,你就有说话的资格。当你拥有权力,你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赵景曜为何轻狂?
因为他是太子,因为他未来能当皇帝。
静王为何能碾压太子?